第十八章 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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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聞言皆是又驚又喜。
“南宮閣主已經知道那個殺人兇手是誰了？”朱達問道。
“那還等什麽，現在就請閣主說出那人吧！”李紹道。
“快說，快說！”柳達翔催促。
宇文拻看著她，深邃淡漠的星眸中亦有著一絲好奇。
……
墨痕站起身來，對眾人的言語視而不見，只是對著單丹丹微微一笑。
單丹丹微怔，稍稍一考慮，揚聲道：“既然南宮閣主這樣說，自有她的道理，大家依南宮閣主之言行事便了。”
眾人雖然急於想知道，卻也無可奈何，只得作罷，一時都滿腹疑惑的離開。
單丹丹眼見眾人離去，又屏退了自己身邊的侍女，房中便只剩下自己和墨痕、碧流，便道：“南宮閣主有什麽話現在可以說了嗎？”
墨痕微微抿了抿唇，道：“事關令師叔……”
單丹丹一怔，習慣性的伸手捋了捋長發，不小心碰到耳上的景泰藍紅翡耳環，搖曳出華麗奪目的光彩，見她擰著眉心許久，方才關切的道：“可是鄙師叔得罪了南宮閣主？”
墨痕唇角輕輕勾起，淡若清風般一笑：“這話確是難說了。令師叔今夜突然造訪，委實嚇了墨痕一跳，如今墨痕請令師叔在房中稍作休息。依大小姐之見，該當如何？”
單丹丹臉色一變，收起了方才試探的口吻，直直的看著墨痕的眼睛，半響方才嘆了口氣，道：“這大概是鄙師叔糊塗了，不知是否沖撞了南宮閣主？若是有時，丹丹代師叔向南宮閣主賠個不是，還望南宮閣主大人大量。”言罷，屈膝襝衽做禮。
墨痕看著單丹丹，心中暗暗一嘆，道：“如此，請單大小姐與墨痕同往彌歡居吧。”停了一下，又溫然道：“想來以單大小姐的聰慧多謀，此事必已有了妥善處理的法子。”
單丹丹輕輕一笑，卻掩不住其中的無奈：“師叔年事已高，身邊並無親人，做侄女的自然應當侍奉其終老，南宮閣主以為如何？”
墨痕含笑道：“憑大小姐做主便好。”
及至彌歡居，碧流引著石駿出來，彼時他只是身上幾處穴道受制，墨痕等人卻也不為他解穴。
石駿惡狠狠的瞪了墨痕一眼，那一眼中包含的仇恨和詛咒墨痕看得分明，卻並不做聲，只是溫然對單丹丹道：“得罪令師叔之處，還望海涵。”
單丹丹再次施禮道謝，這才離開。
墨痕打了傘送單丹丹出來，眼見得她走得遠了，淡淡對著黑夜大雨道：“你若是為單大小姐，大可不必擔心，若是為墨痕而來，不妨就進來吧。”
人影一閃，已有一個青衫人到了跟前，對墨痕施了一禮：“南宮閣主。”笑了笑，“似乎，這樣稱呼太過生疏，在下應該稱您為閣主。”
消瘦身材，眸亮似鷹，正是李紹。
墨痕對他的話似未放在心上，只淡淡道：“令尊身體如何？”
李紹低著頭，看不清他的神情，幽幽的聲音傳來：“還算硬朗什麽的，那是說給外人聽的，家父常年纏綿病榻，做兒子的雖然不好這樣說，但實情確是……時日不多了。”
墨痕微微頷首，看著李紹，淡然嚴肅的道：“你應該知道，有些東西是碰不得的，碰了，就是一輩子。”
李紹沈聲道：“在下明白，但……希望閣主諒解其中的迫不得已。”
墨痕道：“規矩就是規矩，旁人破不得，我南宮墨痕，亦破不得。”
李紹猛然擡首，直視墨痕。
墨痕並不在意，轉身，款步向著屋內走去。
倏然，她瀲灩生輝的明眸微微瞇起，袖中白練如蛟龍，就在李紹手中緊握著的寒光閃閃的匕首刺到左肩的一瞬間封住了他的‘乘風’穴。
白練倒卷，纏住李紹手中的匕首，下一瞬間已回到了墨痕手中，而李紹的穴道也在這一瞬間解開了。
“閣主……”
“李公子，你這聲閣主，墨痕當不起。”墨痕淡淡說完，玉手輕翻，將匕首推到李紹面前，翩然而去。
墨痕的力道用的極是巧妙，正好在李紹面前真氣用盡，跌落在李紹的手中。
李紹怔怔的看著墨痕的身影進入屋子。
而墨痕，清楚的知道身後那一道目光，貝齒輕輕咬了咬如花瓣般的唇，反手掩上屋門。
碧流看著門外的李紹，再看看墨痕：“小姐……”
墨痕淡淡道：“不礙事的。”
聞言碧流才松了口氣，突又憶起方才的事，不由嘟著嘴抱怨道：“單丹丹這也太護短了！小姐也是，做什麽這樣就放了他？”
墨痕揀了水墨繪江南山水的素紗團扇輕搖納涼，鏤空雕花的白玉扇柄觸手生涼，扇柄上的淺藍流蘇劃過素白的衣袖，瀟灑隨意，亦如她的聲音也是不在意的樣子：“意料之中。”
碧流瞪大了黑白分明的眼睛：“小姐知道會是這樣？那為何不索性先廢了那石駿，免得他再為非作歹？再退一步，也該先問問究竟存了什麽心思。這樣放了他，依碧流之見真個兒的不妥！”
見她滿心滿肺忿忿的模樣，倒引得墨痕一笑：“這還用問嗎？他來我這兒無非是要找找有無什麽江湖中人的把柄。但不管是好名聲，歹名聲，石駿在江湖上也不是無名之輩，身份也頗有幾分覆雜，咱們又何必自尋麻煩？既然單丹丹能應承下來將他留在華錦山莊，咱們樂得不做個順水人情。”
碧流偏頭沈思片刻，道：“可是石駿甚是狡猾，單丹丹能看得住嗎？”
墨痕一笑：“這個你大可放心，單丹丹可是不容小覷的人物。”
碧流還是不放心：“可是萬一……”
“沒有萬一。”墨痕知道碧流要說什麽，忍住不笑道：“我的好姐姐，你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吧，以那位單大小姐護短的性子，絕對不會犯這樣的錯誤，否則不說石駿有身敗名裂的可能，連華錦山莊亦會蒙羞。”
碧流想了許久方道：“既然是這樣，碧流也就把心放在肚子裏了。”這時方才註意到墨痕的面色，眉宇間盡是憔悴，猛地拍了一下額頭，“該死的，竟然忘了小姐已經一日一夜不曾好好休息了。”
墨痕只是微微一笑，沈吟片刻，道：“還要累你再跑一遭，去找單大小姐。”說著附耳低聲囑咐了幾句。
碧流聽完，詫異的問道：“這是做什麽？”
墨痕笑而不答：“明日便見分曉。”
碧流只得道：“好吧，我現在就去，小姐先休息，也沒什麽時間了。”
墨痕應了一聲，眼見得那一抹淺碧消失在門外，又自思忖半響，方欲躺到床上小憩，然還未沾上床，亮如辰星的眼眸驟然流轉，唇角輕輕淺淺的挑起，轉身再次出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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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還等什麽，現在就請閣主說出那人吧！”李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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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痕站起身來，對眾人的言語視而不見，只是對著單丹丹微微一笑。
單丹丹微怔，稍稍一考慮，揚聲道：“既然南宮閣主這樣說，自有她的道理，大家依南宮閣主之言行事便了。”
眾人雖然急於想知道，卻也無可奈何，只得作罷，一時都滿腹疑惑的離開。
單丹丹眼見眾人離去，又屏退了自己身邊的侍女，房中便只剩下自己和墨痕、碧流，便道：“南宮閣主有什麽話現在可以說了嗎？”
墨痕微微抿了抿唇，道：“事關令師叔……”
單丹丹一怔，習慣性的伸手捋了捋長發，不小心碰到耳上的景泰藍紅翡耳環，搖曳出華麗奪目的光彩，見她擰著眉心許久，方才關切的道：“可是鄙師叔得罪了南宮閣主？”
墨痕唇角輕輕勾起，淡若清風般一笑：“這話確是難說了。令師叔今夜突然造訪，委實嚇了墨痕一跳，如今墨痕請令師叔在房中稍作休息。依大小姐之見，該當如何？”
單丹丹臉色一變，收起了方才試探的口吻，直直的看著墨痕的眼睛，半響方才嘆了口氣，道：“這大概是鄙師叔糊塗了，不知是否沖撞了南宮閣主？若是有時，丹丹代師叔向南宮閣主賠個不是，還望南宮閣主大人大量。”言罷，屈膝襝衽做禮。
墨痕看著單丹丹，心中暗暗一嘆，道：“如此，請單大小姐與墨痕同往彌歡居吧。”停了一下，又溫然道：“想來以單大小姐的聰慧多謀，此事必已有了妥善處理的法子。”
單丹丹輕輕一笑，卻掩不住其中的無奈：“師叔年事已高，身邊並無親人，做侄女的自然應當侍奉其終老，南宮閣主以為如何？”
墨痕含笑道：“憑大小姐做主便好。”
及至彌歡居，碧流引著石駿出來，彼時他只是身上幾處穴道受制，墨痕等人卻也不為他解穴。
石駿惡狠狠的瞪了墨痕一眼，那一眼中包含的仇恨和詛咒墨痕看得分明，卻並不做聲，只是溫然對單丹丹道：“得罪令師叔之處，還望海涵。”
單丹丹再次施禮道謝，這才離開。
墨痕打了傘送單丹丹出來，眼見得她走得遠了，淡淡對著黑夜大雨道：“你若是為單大小姐，大可不必擔心，若是為墨痕而來，不妨就進來吧。”
人影一閃，已有一個青衫人到了跟前，對墨痕施了一禮：“南宮閣主。”笑了笑，“似乎，這樣稱呼太過生疏，在下應該稱您為閣主。”
消瘦身材，眸亮似鷹，正是李紹。
墨痕對他的話似未放在心上，只淡淡道：“令尊身體如何？”
李紹低著頭，看不清他的神情，幽幽的聲音傳來：“還算硬朗什麽的，那是說給外人聽的，家父常年纏綿病榻，做兒子的雖然不好這樣說，但實情確是……時日不多了。”
墨痕微微頷首，看著李紹，淡然嚴肅的道：“你應該知道，有些東西是碰不得的，碰了，就是一輩子。”
李紹沈聲道：“在下明白，但……希望閣主諒解其中的迫不得已。”
墨痕道：“規矩就是規矩，旁人破不得，我南宮墨痕，亦破不得。”
李紹猛然擡首，直視墨痕。
墨痕並不在意，轉身，款步向著屋內走去。
倏然，她瀲灩生輝的明眸微微瞇起，袖中白練如蛟龍，就在李紹手中緊握著的寒光閃閃的匕首刺到左肩的一瞬間封住了他的‘乘風’穴。
白練倒卷，纏住李紹手中的匕首，下一瞬間已回到了墨痕手中，而李紹的穴道也在這一瞬間解開了。
“閣主……”
“李公子，你這聲閣主，墨痕當不起。”墨痕淡淡說完，玉手輕翻，將匕首推到李紹面前，翩然而去。
墨痕的力道用的極是巧妙，正好在李紹面前真氣用盡，跌落在李紹的手中。
李紹怔怔的看著墨痕的身影進入屋子。
而墨痕，清楚的知道身後那一道目光，貝齒輕輕咬了咬如花瓣般的唇，反手掩上屋門。
碧流看著門外的李紹，再看看墨痕：“小姐……”
墨痕淡淡道：“不礙事的。”
聞言碧流才松了口氣，突又憶起方才的事，不由嘟著嘴抱怨道：“單丹丹這也太護短了！小姐也是，做什麽這樣就放了他？”
墨痕揀了水墨繪江南山水的素紗團扇輕搖納涼，鏤空雕花的白玉扇柄觸手生涼，扇柄上的淺藍流蘇劃過素白的衣袖，瀟灑隨意，亦如她的聲音也是不在意的樣子：“意料之中。”
碧流瞪大了黑白分明的眼睛：“小姐知道會是這樣？那為何不索性先廢了那石駿，免得他再為非作歹？再退一步，也該先問問究竟存了什麽心思。這樣放了他，依碧流之見真個兒的不妥！”
見她滿心滿肺忿忿的模樣，倒引得墨痕一笑：“這還用問嗎？他來我這兒無非是要找找有無什麽江湖中人的把柄。但不管是好名聲，歹名聲，石駿在江湖上也不是無名之輩，身份也頗有幾分覆雜，咱們又何必自尋麻煩？既然單丹丹能應承下來將他留在華錦山莊，咱們樂得不做個順水人情。”
碧流偏頭沈思片刻，道：“可是石駿甚是狡猾，單丹丹能看得住嗎？”
墨痕一笑：“這個你大可放心，單丹丹可是不容小覷的人物。”
碧流還是不放心：“可是萬一……”
“沒有萬一。”墨痕知道碧流要說什麽，忍住不笑道：“我的好姐姐，你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吧，以那位單大小姐護短的性子，絕對不會犯這樣的錯誤，否則不說石駿有身敗名裂的可能，連華錦山莊亦會蒙羞。”
碧流想了許久方道：“既然是這樣，碧流也就把心放在肚子裏了。”這時方才註意到墨痕的面色，眉宇間盡是憔悴，猛地拍了一下額頭，“該死的，竟然忘了小姐已經一日一夜不曾好好休息了。”
墨痕只是微微一笑，沈吟片刻，道：“還要累你再跑一遭，去找單大小姐。”說著附耳低聲囑咐了幾句。
碧流聽完，詫異的問道：“這是做什麽？”
墨痕笑而不答：“明日便見分曉。”
碧流只得道：“好吧，我現在就去，小姐先休息，也沒什麽時間了。”
墨痕應了一聲，眼見得那一抹淺碧消失在門外，又自思忖半響，方欲躺到床上小憩，然還未沾上床，亮如辰星的眼眸驟然流轉，唇角輕輕淺淺的挑起，轉身再次出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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